OpenAI刚推翻了一个80年的单位距离猜想。数学界,是否被彻底颠覆了?

📅 2026/7/8 1:08:42
OpenAI刚推翻了一个80年的单位距离猜想。数学界,是否被彻底颠覆了?
1946年数学家 Paul Erdős保罗·爱尔特希在《美国数学月刊》上发了一篇很短的文章。他在里面提了一个问题。问题的内容我后面再细说你先知道两件事就够了第一他随手给了一个最简单的答案——像在方格纸上画个阵列一样非常朴素。然后他猜也许最好的情况也就这样了不可能更好了。第二80 年来没人能证明他错了也没人能证明他完全对。一代又一代数学家试过。有人从上面进攻——试图证明最多只能到这个数卡住了。有人从下面进攻——试图构造出比 Erdős爱尔特希更好的答案也卡住了。40 年前有人把上限往前推了一小步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大多数专家已经开始相信 Erdős爱尔特希是对的。直到 2026 年 5 月 20 号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求解者出现了。不是某个数学天才不是某个顶尖研究机构的团队而是OpenAI开放人工智能公司内部的一个模型在完全没有人类干预的情况下独立完成了这个证明——它推翻了 Erdős爱尔特希的猜想给出了一个确凿的反例存在无穷多个 n能构造出比 Erdős爱尔特希认为可能的多得多的点对。我先说一下这篇东西不是那种「AI 又进化了」的泛泛感慨。我把围绕这个证明的三份一手资料全都读了一遍。一份是 OpenAI开放人工智能公司最终发表的[证明论文](/OpenAIPlanar Point Sets with Many Unit Distances「平面点集的多个单位距离」)18页干净、严谨、像任何一篇顶尖数学期刊会登的东西。一份是[数学家评述](/Alon et al.Remarks on the Disproof of the Unit Distance Conjecture「关于单位距离猜想反例的评述」)由九位顶尖数学家联名撰写包括 W.T. GowersW.T. 高尔斯、Jacob Tsimerman雅各布·齐默尔曼、Melanie Matchett Wood梅兰妮·马切特·伍德他们消化了 AI 的证明给出了人类视角的解读。还有一份是 123 页的 AI [思维链](/Rewritten Chain of Thought for the Solution to the Unit Distance Problem「单位距离问题求解的思维链重写版」)记录了这个模型从被问到问题到输出完整答案之间每一步的推理过程。123 页。像一个数学博士生在 24 小时不眠不休地思考把所有试过的路、撞过的墙、绕过的弯全部写下来了。而这篇东西真正让我坐下来的是一个问题。AI 到底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它是真正的创新还是只是找到了前人走过的路但前人没能坚持往下走一张白纸上的钉子先说清楚问题本身。其实它特别直观你拿张纸拿支笔就能理解。纸上画 n 个点——随便你放可以叠在一起可以分散各处完全不限制你——然后数一数有多少对点之间的距离正好是 1 厘米。问题是给定 n 个点你最多能制造出多少个正好相距 1 厘米的点对听起来像是个挺傻的问题对吧。拿 5 个点来说所有人之间最多有 10 对关系这就是上限。但难就难在几何限制——距离必须精确等于 1你不能随便摆。试着在纸上画两个相距 1 厘米的点很容易。加第三个点让三个点两两之间都是 1 厘米那就是等边三角形也还简单。加第四个人——你想让四个点两两之间距离都是 1 厘米地球上做不到因为三维空间里正四面体才做得到平面上最多只有三条边能同时等于 1。所以问题一下子就不好玩了。你要让一个有 n 个点的图里让尽可能多的边恰好是单位长度。Erdős爱尔特希在 1946 年提供了一个聪明的基本构造在纸上用整数画一个 √n × √n 的网格大概就是你在方格本上画个正方形阵列。然后以某个特定的长度为半径画圆——比如 5 这个整数它可以写成 1²2²也可以写成 2²1²意味着可以用两种不同的方式构造一个斜边等于 √5的直角三角形——把这个网格中落在圆上的所有点挑出来它们之间的距离恰好等于 1 的数量相当可观约为 n^{1c/loglogn}n的1c除以loglogn次方。这个构造在思维链文件的开头几页里被 AI 从头到尾重新推了一遍它一上来就先理解了这个经典方法。这个构造做到的最好程度大概是 n^{1.1}n的1.1次方或 n^{1.05}n的1.05次方——指数比 1 大一点点但不多而且随着 n 的增大指数会越来越接近 1永远不会固定在某个大于 1 的常数上。可以这么理解你在沙滩上堆一个城堡每次潮水涨上来城堡就变小一点点。Erdős爱尔特希的构造就像一个每次潮水都会削掉一点的沙堡——点越多指数越趋近于 1永远得不到一个铁打不动的大于 1 的指数。Erdős爱尔特希猜测任何构造都无法超越这个极限。也就是说无论你怎么排列 n 个点单位距离对的数量最多也就是 n 乘以一个缓慢增长的因子永远不可能达到 n{1.01}n的1.01次方、n{1.05}n的1.05次方这种量级——那个 o(1)比常数小的项的小尾巴会无限趋近于 0永远没法变成 δ固定正数这样的固定正数。80 年来最顶尖的数学家都试过。1984 年Spencer斯宾塞、Szemerédi塞迈雷迪和 Trotter特罗特把上界的证明推到 O(n^{4/3}) ≈ n^{1.333}大O记号下n的4/3次方约等于n的1.333次方然后就再也没人能前进一步。大多数专家开始相信 Erdős爱尔特希是对的——因为它看起来就是对的。直到 2025 年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求解者出现了。AI 的第一步像人类一样在死胡同里打转思维链的前几十页读起来极其「人类」。AI 被问到的问题非常干净。PDF里有一句完整的陈述OpenAI开放人工智能公司把它拿出来的原文是你要么证明 Erdős爱尔特希是对的要么证明它是错的。然后 AI 就开始自我对话了。它先试了最简单的思路能不能用图论里的 crossing lemma交叉引理或者 incidence bound关联界来突破分析了一番觉得不行这些方法只能到 O(n^{4/3})大O记号下n的4/3次方。然后它试了超立方体构造拿 d 个单位向量取它们所有的子集和。这样能得到 2^d 个点每个点跟差一个单位向量的另一个点之间距离为 1所以有大约 d·2^{d-1} 条边。但 n 2^d所以边数大约是 ½n log₂n二分之一n乘以以2为底n的对数。这跟 Erdős爱尔特希构造的 n^{c/loglogn} 差远了因为后者是指数级的增长前者只是对数级的。它又试了分圆域拿单位圆上的 m 次单位根roots of unity做方向构造格点。算了一下发现单位根的数量跟域的度数之比最多是 O(loglog m)大O记号下loglog m还是比不上经典构造。它试了 S-unitS-单位试了代数数域里的幂。全都不行。思维链里有一段我印象特别深。AI 在连续淘汰了好几个方案之后写了一段自我追问「Maybe cycles give algebraic control over directions. Along every cycle in the unit-distance graph there is a relation... A graph of average degree d contains a cycle of length O(logn/logd)... Short vanishing sums of roots of unity are highly constrained by Mann-type theorems. Unfortunately our directions are arbitrary points of the unit circle, not roots of unity...」「也许环cycle能对方向direction施加代数控制。沿着单位距离图unit-distance graph中的每个环都存在一个关系……平均度为 d 的图包含一个长度为 O(logn/logd)大O记号下logn除以logd的环……单位根roots of unity的短零和受到 Mann 型定理曼型定理的强约束。不幸的是我们的方向是单位圆上的任意点不是单位根……」你能感受到那种卡住的感觉。它把所有能想到的几何方法试了一遍图论、加法组合additive combinatorics、代数方法全部撞墙。就像一个研究生坐在书桌前草稿纸丢了一地。然后它转了个方向。「Number fields deserve a closer look.」「数域值得更仔细地看一看。」思维链进入了第 6 页。AI 之前一直在讨论代数数域algebraic number fields觉得把问题代数化可能有用但很快又意识到通常的代数化只会让问题更复杂因为代数数域的度数和高度会大得惊人。然后我看到了这句话也许那个巨大的度数不只是一个麻烦而是一种可能反例的来源。数域值得更仔细地看一看。坦率的讲我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是真的愣了一下的。这不是「计算出来的最优解」。这是一个定性的判断AI 意识到通常被视为麻烦的高维代数数域反过来可能正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这个反直觉的视角转换是整个证明的起点。在证明论文里[这种方法被正式写成了 Section 2 和 Section 3第2节和第3节](/Proof Paper, Sec. 2-3证明论文第2-3节)。用一个无穷塔构造一系列 CM 域CM fields虚二次域的全实域全虚扩张Kⱼ Lⱼ(i)让它们的度数趋于无穷但同时保持有界根判别式root discriminant根判别式。然后再找一组固定的有理素数让它们在所有这些域里完全分裂completely split。利用这些分裂素数split primes通过鸽笼原理pigeonhole principle构造大量模长为 1 的代数数algebraic numbers再用 Minkowski 嵌入Minkowski embedding闵可夫斯基嵌入把它们映射到高维复空间切一个窗口投影到第一个复坐标就得到了平面上的点集。这一步是整篇论文的技术核心。也是 AI 真正找到突破口的地方。但等等这些工具都不是 AI 发明的就在你可能觉得「AI 好牛逼AI 发明了全新数学」的时候我读到[九位数学家的评述](/Alon et al., Remarks on the Disproof「关于该反例的评述」)。他们说的话让我冷静下来了。几乎每一个关键步骤人类数学家都已经发明过了。核心工具一用分裂素数split primes的鸽笼法pigeonhole principle构造大量 norm-one范数为1元素。Lemma 2.2引理2.2里的那个选择一组理想对、用类数class number做鸽笼的论证这篇评述的 Lemma 2.2引理2.2和证明论文的 Proposition 2.2命题2.2是同一个东西。而评述里写得很清楚这个方法来自 Ellenberg埃伦伯格和 Venkatesh文卡泰什2000 年代的工作用于 ℓ-torsionℓ-挠的类群class group界。你可以在评述的 p.3 看到这句话「Ellenberg and Venkatesh famously used small split primes to bound the ℓ-torsion in the class group... at this level of description that is similar to the strategy used here in Lemma 2.2.」「埃伦伯格和文卡泰什曾用小的分裂素数来界类群中的 ℓ-挠在这个描述层次上这与引理2.2中使用的策略是相似的。」核心工具二Golod-Shafarevich戈洛德-沙法列维奇无穷塔理论。证明中最关键的一步构造无穷多层、每层都有界判别式的域塔依赖的是 Golod戈洛德和 Shafarevich沙法列维奇在 1964 年证明的定理如果一个 pro-p 群pro-p群一种p进射有限群的生成元数 d 和关系数 r 满足 r ≤ d²/4关系数小于等于生成元数的平方除以4那么这个群是无限的。这个 1964 年的结果是 AI 的构造能够无限延续而不是在某一层停下来的根本保证。证明论文的 Section 3第3节使用了这个定理Appendix A附录A有完整的引用链GS64, GS65, Koch02, Chapter 11参考文献GS64、GS65、Koch02第11章。核心工具三Frobenius弗罗贝尼乌斯切除技术cutting technique。这个技术用于在保持塔无限的前提下让选定的素数的 Frobenius 类Frobenius class弗罗贝尼乌斯类变成平凡的。评述的 p.4 明确指出AI 用的是 Hajir-Maire-Ramakrishna哈吉尔-迈尔-拉马克里什纳在 2021 年发展的方法选择 Frobenius 类落在 Frattini 子群Frattini subgroup弗拉蒂尼子群里的素数把它们作为新关系加入利用 Golod-Shafarevich戈洛德-沙法列维奇不等式保证商群quotient group仍然是无限的。[证明论文的 Remark 3.1注记3.1](/Proof Paper, p.10证明论文第10页) 自己都承认了「The class-field-theoretic construction is a specialization of the Hajir-Maire method for building T-split S-ramified p-towers... The Frobenius-killing step below is the same tower-cutting mechanism developed further by Hajir, Maire, and Ramakrishna.」「这个类域论构造是 Hajir-Maire哈吉尔-迈尔方法的一个特化用于构造 T-分裂 S-分歧 p-塔……下面的 Frobenius 消去步骤就是被 Hajir哈吉尔、Maire迈尔和 Ramakrishna拉马克里什纳进一步发展的同一个塔切除机制。」所以构成 AI 这个证明的每一个关键模块全都是人类数学家发明的。Golod戈洛德和 Shafarevich沙法列维奇1964 年在一篇俄语论文里发表的理论Ellenberg埃伦伯格和 Venkatesh文卡泰什2000 年代初为另一个问题设计的方法Hajir哈吉尔、Maire迈尔和 Ramakrishna拉马克里什纳2021 年才发表的塔切除技术没有一个是从零开始的。那 AI 到底做了什么组合本身就是突破我觉得这是整件事最值得想清楚的地方。人类发明了所有这些工具但没有人把它们组合起来解决这个具体问题。这听起来像一句废话但深想一层你会发现「组合」本身就是一种非平凡的智力劳动。这三个工具分裂素数鸽笼法split primes pigeonhole method、GS 无穷塔Golod-Shafarevich 无穷塔、Frobenius 切除弗罗贝尼乌斯切除分别来自三个完全不同的数学子领域解析数论analytic number theory、群论group theory、类域论class field theory。它们发表的时间跨度超过 60 年动机完全不同。Ellenberg-Venkatesh埃伦伯格-文卡泰什用那个鸽笼法是为了 ℓ-torsion 类群界ℓ-挠类群界跟平面几何毫无关系。Golod-Shafarevich戈洛德-沙法列维奇发明无穷塔理论是为了解决类域塔问题class field tower problem眼睛都没瞟过单位距离。Hajir-Maire-Ramakrishna哈吉尔-迈尔-拉马克里什纳的切除技术更是高度专门化的类域论构造。把这些东西串起来意识到「我需要一个无穷塔来保持判别式有界」进而想到「Golod-Shafarevich戈洛德-沙法列维奇定理可以给我这个塔」进而想到「但光有塔还不够我需要固定的分裂素数来给鸽笼法提供素材」进而想到「可以用 Frobenius 切除弗罗贝尼乌斯切除来固定这些素数」——这个推理链条涉及的知识跨度已经远超任何单个数学家甚至任何单个数学子学科通常能达到的范围。而这正是 AI 比人类做得好的地方。人类数学家尤其是一流的数学家很擅长深挖一个方向。但你让一个代数数论algebraic number theory专家去读离散几何discrete geometry的文献或者让一个组合几何学家去啃 Golod-Shafarevich戈洛德-沙法列维奇定理的证明——不是不可能但成本极高而且大概率不会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AI 没有这个限制。它的思维链显示它可以在一小时内从超立方体构造hypercube construction跳到分圆域cyclotomic fields、从 S-unitS-单位跳到 CM 域虚二次域的全实域全虚扩张、从几何跳到数论再跳回来。跨领域的知识调用对它来说是零成本的。读思维链时一个让我不安的细节写到这儿我得说这种感觉不完全让人舒服。思维链里有一段AI 试了试分圆域构造之后觉得不行。它在笔记里写过「Roots of unity are a natural test... but m/phi(m) is at most of order loglogm. So roots of unity do not beat the Gaussian divisor construction.」「单位根是一个自然的测试……但 m 除以 φ(m) 最多是 loglogm 的量级。所以单位根无法击败高斯除数构造。」然后它换了思路开始试 CM 域虚二次域的全实域全虚扩张和单位圆上的代数整数。这个跳跃放在「AI 思考过程」的语境里看起来只是一个思路切换。但如果你了解数学史你会发现这两个步骤之间隔着的恰好是 80 年来人类数学家对单位距离问题的大部分探索。人类花了 80 年走完了 AI 在几十页思维链里就走完的路。不是 AI 走了什么人类没走过的路。是 AI 把人类花了 80 年走的所有路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部重走了一遍并且走到了更远的地方。这个更远不是说它发现了什么人类完全不知道的新定理。而是说它把三个分别被人类发明、但从未被放在一起用的工具组合成了一个能解决具体问题的完整构造。数学家评述里有一段话我觉得是最公允的判断给你直接引过来。证明论文的[Statement on AI Use关于AI使用的声明](/Proof Paper, p.2证明论文第2页) 是这样描述的「这个问题是以完全自动化的方式解决的。我们的内部模型收到了由 AI 编写的问题陈述其输出被送入一个 AI 评分管道该管道表明该解决方案具有很高的置信度。直到这之后内部的人类研究人员和数学家才开始仔细审查这个解决方案。」而九位数学家的评述我再说一次这是 W.T. GowersW.T. 高尔斯、Jacob Tsimerman雅各布·齐默尔曼、Melanie Matchett Wood梅兰妮·马切特·伍德这些人他们在 Abstract摘要里写下的判断是「The argument relies crucially on ideas that may, at least in retrospect, be attributed to Ellenberg-Venkatesh, Golod-Shafarevich, and Hajir-Maire-Ramakrishna.」「这个论证关键性地依赖于一些想法这些想法至少事后看来可以归功于埃伦伯格-文卡泰什、戈洛德-沙法列维奇和哈吉尔-迈尔-拉马克里什纳。」「至少事后看来。」这句话说得太精确了。这些工具事后看都是人类发明的。但 AI 是第一个把它们组合在一起、并且实际解决了一个 80 年未解问题的人。最后的构造长什么样如果你还好奇最终的构造长什么样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它的非构造性non-constructive非构造性的。在证明论文的 Section 2第2节Planar Point Sets from Number Fields「来自数域的平面点集」AI 展示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几何论证。给定一个 CM 域虚二次域的全实域全虚扩张利用分裂素数split primes构造大量模长为 1 的代数数 U然后把这些数放到 Minkowski 嵌入Minkowski embedding闵可夫斯基嵌入的格子里找一个合适的平移 coset陪集切一个半径为 R 的多圆柱窗口然后投影到第一个复坐标。[Lemma 2.4引理2.4](/Proof Paper, p.8证明论文第8页) 用了一个平均论证对整个 torus环面做 Haar 测度哈尔测度平均证明存在一个 coset陪集使得有序方向的计数足够大。Lemma 2.5引理2.5证明投影到第一个复坐标是单射injective。Lemma 2.6引理2.6用 packing 论证包装论证给出了点数的上界。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对于无穷多个 n存在 n 个平面点它们之间有至少 n^{1δ}n的1δ次方个单位距离对。δ 是固定的正数由参数 γ/4B 确定其中 γ tlog2 - logHB 2log(4RD)。从证明论文的[Theorem 2.3定理2.3](/Proof Paper, p.9证明论文第9页) 到 Theorem 1.1定理1.1只需要一步Set δ γ/(4B) 0. Since nⱼ → ∞, the factor 1/2 is absorbed for all sufficiently large j, and ν(Pⱼ) ≥ nⱼ^{1δ}. 令 δ γ/(4B) 0。由于 nⱼ 趋于无穷对于所有足够大的 j因子1/2被吸收且 ν(Pⱼ) ≥ nⱼ^{1δ}。简洁得让人嫉妒。所以回到最开头那个问题AI 到底是不是创新我觉得答案比「是」或「不是」都要复杂一点但也更有意思一点。AI 没有发明任何一个新工具。你在证明论文里找不到任何一个以前不存在的定理。Golod-Shafarevich戈洛德-沙法列维奇是 1964 年的Ellenberg-Venkatesh埃伦伯格-文卡泰什方法是我读博士之前就有的Hajir-Maire-Ramakrishna哈吉尔-迈尔-拉马克里什纳是 2021 年发表的但没有人把它们以这个方式组合在一起。所以人类数学家其实一直站在这个答案的门口。所有需要的工具都已经存在了。缺口只是一个跨领域的组合。而这个缺口恰恰是传统数学研究中最难跨越的部分因为学科越分越细一个人同时精通 Golod-Shafarevich戈洛德-沙法列维奇理论和离散几何discrete geometry的概率太低了。所以如果你现在问我AI 做数学证明这件事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自己的感受是它既没有想象中那么「威胁人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只是工具」。它卡在一个中间地带AI 最擅长的事情不是取代人类的创造力而是消除「跨领域盲区」这个制约人类数学研究的天花板。而这本身可能就已经足够改变很多东西了。因为那个 80 年都没人能横跨的盲区现在被一个从不睡觉、从不偏科、会把所有死胡同都走一遍的东西给跨过去了。你敢信感谢阅读。点个关注不迷路我们后续会持续跟大模型领域的前沿技术动态第一时间为你解读。主要参考来源OpenAI. 「Planar Point Sets with Many Unit Distances」「平面点集的多个单位距离」 2025. 证明论文18页Alon, N., Bloom, T.F., Gowers, W.T., Litt, D., Sawin, W., Shankar, A., Tsimerman, J., Wang, V., Wood, M.M. 「Remarks on the Disproof of the Unit Distance Conjecture」「关于单位距离猜想反例的评述」 2025. 数学家评述19页OpenAI Internal Model. 「Rewritten Chain of Thought for the Solution to the Unit Distance Problem」「单位距离问题求解的思维链重写版」 2025. AI 思维链123页Erdős, P. 「On sets of distances of n points」「关于n个点的距离集」 American Mathematical Monthly, 53(5):248-250, 1946.Spencer, J., Szemerédi, E., Trotter, W.T. 「Unit distances in the Euclidean plane」「欧几里得平面中的单位距离」 Graph Theory and Combinatorics, 293-303, 1984.Golod, E.S., Shafarevich, I.R. 「On the class field tower」「关于类域塔」 Izv. Akad. Nauk SSSR Ser. Mat., 28(2):261-272, 1964.Hajir, F., Maire, C., Ramakrishna, R. 「Cutting towers of number fields」「切割数域塔」 Annales Mathématiques du Québec, 45(2):321-345, 2021.